冻梨网弘武宠臣阮大铖降清,丑态百出;清廷鹰犬卖命,隆武帝汀州遇难

弘武宠臣阮大铖降清,丑态百出;清廷鹰犬卖命,隆武帝汀州遇难

弘武宠臣阮大铖降清,丑态百出;清廷鹰犬卖命,隆武帝汀州遇难

清军占领了浙东,鲁监国遁往舟山一带海岛,鲁监国政权濒于瓦解。

清军的下一个打击目标就是福建的隆武政权。

早在这年三月,郑芝龙就和清廷派来的使者眉来眼去、勾勾搭搭,“有诚意归附”。

四月,清兵破抚州,永宁王朱慈炎被杀。

御营右先锋郑彩在援抚战斗中溃败,又丢弃广信(今江西上饶),逃入杉关(在今福建光泽西南境内)。

清兵连克江西铅山、新城(今黎川),进逼赣州。

清朝招抚江南经略洪承畴派人向正式郑芝龙招降,赂以王爵。

郑芝龙很快与清朝方面订下“遇官兵撤官兵,遇水师撤水师”(徐鼒:《小腆纪年附考》)的肮脏密约。

由是,清兵渡钱塘,于六月连下绍兴、东阳、金华、衢州(今浙江衢县)、严州(在今浙江建德东)等地,鲁监国亡命于海上。

浙东诸郡尽落清军之手,郑鸿逵徒跣而逃,连逃三日三夜,躲进关内浦城。

博洛又派使者“持敕书赍送郑芝龙”(顺治三年八月黄熙允题为招抚郑芝龙情形事本,见《郑成功满文档案史料选译》第一页)。

郑芝龙降清之意已坚,密令仙霞关守将弃天险不守,自行撤军。

仙霞关乃是清兵入闽所遇的唯一天险,“两崖斗绝,中通鸟道,仰高俯下,因险设关,裁容一夫。”(王沄《漫游纪略》卷一云),因为郑芝龙的撤防,清军过仙霞关,不过是一场公费观光旅游罢了。

这还不算,郑芝龙为了推掉抗敌责任,又谎报海盗进犯自己的家乡安平(今福建南安安海镇),上疏道:“三关(指由浙、赣入闽的三个必经关隘:仙霞关、杉关、分水关)饷取之臣,臣取之海,海警则无家,非专救不可。”

这明显是抛弃隆武帝不管了。

隆武帝派内使持手敕云:“先生稍迟,朕与先生同行。”(《隆武遗事》)。

郑芝龙为了尽快脱身,置之不答,率兵飞帆回了安平。

群臣见大势已去,纷纷以迎降书暗通清朝。

七月二十五日,巡闽使搜得迎降书二百余封,隆武并不追查,向自己的偶像光武帝刘秀学习,将迎降书全部烧掉,说:“朕本来并没有登位称帝之心,是众勋辅诸臣热情拥戴这才勉为其难在位。朕穿的是粗布衣、穿的是粗食粮,日夜焦心操劳,何尝有过人君之乐?不过,上为祖宗,下为百姓,惶恐不安,急切匆忙,生怕辜负众大臣拥戴的好意。但如今从众位大臣的表现来看,当初拥戴朕的心意已改。昨日关上主事从关内搜得二百余封迎降书,该迎降书全部在这里。朕并不想知道这些信都是谁写的,命锦衣卫检阅查明小部分,捧至午门前当众焚掉。班中诸臣也有写信的,朕俱不追查。曾写过信的,请从今日起改心易虑;没有写过信的,请更加矢志竭力,千万不要改变拥戴的初衷。特谕。”(“朕本无利天下之心,为勋辅诸臣拥戴在位。朕布袍蔬食,晓夜焦劳,有何人君之乐?只是上为祖宗,下为百姓,汲汲皇皇,惟恐负诸臣拥戴之初心。今观诸臣大非初意,昨关上主事搜得关中出关迎降书二百余封,今俱在此。朕不欲知其姓名,命锦衣卫检明封数,捧至午门前对众焚之。班中诸臣宜亦有之,朕俱不问。有之者当从此改心易虑;其本无者益宜矢志竭力,毋贰初衷。特谕。”钱秉镫《所知录》卷一)

再说江西那边的局势。

清军前锋已于六月初八日抵赣州城下。

由于赣南地区东连福建、西接湖南,又是广东的屏障,战略地位重要之极,隆武朝廷为挽救危局,将因丁忧离任的江西巡抚李永茂、现任巡抚刘广胤(后来改名刘远生)、武英殿大学士杨廷麟分调入江西,协助江西总督万元吉等加强守御,并命各地出军火速增援。

兵力的调度上,除原有赣州守将吴之蕃、张国祚统领的江西兵外,有御史陈荩从云南征来滇将赵印选、胡一清所部三千云南兵;两广总督丁魁楚派来的童以振、陈课部四千广西兵;大学士苏观生遣发的三千广东兵;湖广总督何腾蛟发来总兵曹志建所领的二千两湖兵,明军在赣州的总兵力即达到四万人以上。

为振作士气,隆武帝特意将赣州更名为忠诚府。

在江西明军强大军威的震慑下,清江西提督金声桓部、总兵柯永盛并不敢对赣州贸然发起进攻。

明江西督师万元吉也持稳重,下令各军扎牢营寨,养精蓄锐,静待时机,予清军以致命一击。

万元吉所等的时机,其实指广东罗明受海军到来之日。

他想,一旦罗明受的海军到来,就可以水陆并举,力创清军。

所以,赣州方面尚处于敌我相持阶段,一时还打不起来。

不过,从双方实力对比上看,明军的赢面比较大。

可是,福州的形势已岌岌可危。

仙霞关既已空无一军,郑芝龙又避敌遁去,隆武帝只得从延平出奔,取道汀州,进入江西。

八月十三日,贝勒博洛率领满、汉大军从衢州出发,恶狠狠地扑向福建。

在这兵荒马乱的日子里,百姓相率逃亡,这就给清军就粮造成了极大困难。

但每当清将蹙眉不展之际,阮大铖总能挺身而出,“罗列肥鲜”,象变戏法一样罗列一桌桌鲜肥美肴,邀军中诸将“畅其口腹”。

清将清兵惊讶不已。

阮大铖不以为然地笑笑,说:“这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一些日用应酬罢了,我这人最大的优点,是用兵打仗。在排兵布阵上,常人根本无法测度。”吴梅村:《鹿樵纪闻》卷上)

众人耳闻其有《燕子笺》、《春灯谜》等剧本,问能自度曲否?“阮即起鼓执板,顿足而唱”。

不过,清兵清将多为北人,不省吴音,阮大铖便改唱弋阳腔,以北方戏取悦清兵清将。

果然,一曲唱罢,赢来满堂喝彩:“阮君真才子也!”(吴梅村:《鹿樵纪闻》卷上)

钱秉镫在《藏山阁集》一书中作《髯绝篇》诗讽刺其人其事,诗云:

次第度闽峤,所过无草茎。

群酋罕肉食,髯至必大烹。

相顾笑且骇,每夜盘飧盈。

作歌劝酋酒,群酋饮必酲。

争言梨园技,南来平髯名。

髯起顿足唱,仿佛昔家伶。

阮大铖不知自己的丑行丑态已成为了别人的谈资笑柄,行事乖张突兀,更胜从前。他每晚精神焕发,窜入诸将营中拽人剧谈,“至听者倦睡,闻鼻声”,才悻悻告辞。但次日天尚未明,又复窜入,聒聒饶舌,让人头痛不已。

众清将“苦其扰”,婉转相劝道:“阮先生精神硕健,不同凡响。不过,鞍马劳累,是否也少少休息一下,不要太过费神。”(“君精神诚异人,然鞍马之余,盍少休息?”吴梅村:《鹿樵纪闻》卷上)

阮大铖愈加得意,掀髯长笑:“吾生平不知倦,六十年来如一日。”

等众清将洗漱完毕,阮大铖又已经罗列了肥肉美酒伺候着。

清兵准备翻越东南天险仙霞岭,阮大铖突然面目浮肿,两目深陷,众人看了害怕,悄悄对阮大铖的仆人说:“阮先生恐怕得什么病了,你们想办法劝他暂住衢州,等我们平定闽地,再派人来迎。”(“阮君恐有病,可相语令暂住衢州;俟吾辈入闽,遣人相迓”)

阮大铖惊恐万状,像疯狗一样狂叫道:“我能有什么病?我虽然已经六十岁了,但还能挽强弓、骑烈马。我能有什么病?我视取福建之举容易如反掌。你们赶快给我回去各各位军爷禀报,说我有病的,一定是我的仇人。我仇人多,必定是东林党奸人背后散布我坏话,不让我随军!你们去跟众位军大爷说,千万不要听信东林奸人的话。”(“我何病,我年虽六十,能挽强弓,骑劣马。我何病,我视入闽在掌握中,幸语诸公,我仇人多,此复社东林诸奸徒有谮我者,愿诸公勿听。”吴梅村:《鹿樵纪闻》卷上)

众人听了仆人的汇报,忍俊不禁,一齐大笑,说:“此老亦太多心!既如此,仍请同进。”(吴梅村:《鹿樵纪闻》卷上)

翻山之日,清军官将虽多青壮年,但为了保持良好体力,都骑马上山,按辔徐行。

阮大铖逞能,弃马不骑,一路雀跃腾跳,精神抖擞。

有人劝他上马,他反倒叉腰大笑,指着一个骑马的年轻将官说:“看,我精力十倍此少年!”(吴梅村:《鹿樵纪闻》卷上)

一句话说完,又鼓勇而先,一道烟消失在前面回环崎岖的山路中了。

众人在马背上渡岭,缓缓而行,到了五通岭,才看见阮大铖——“身坐石上,呼之不应。马上以鞭挑其辫,亦不动;下视之,死矣。”竟已活活累死了。

清军过岭后,随即占领浦城,明巡按御史郑为虹不屈被杀。

时有民谣讽刺郑芝龙,云:

峻峭仙霞路,逍遥军马过。

将军爱百姓,拱手奉山河

嗜书如命的隆武帝于八月二十一日载着十余簏的书籍匆匆起驾,宫眷随行,文武官员仅有辅臣何吾驺、朱继祚等数人而已。

清兵于二十四日下延平。

而二十四日这日,隆武帝才行抵顺昌。

清贝勒博洛自统大兵取福州,另遣总兵李成栋率轻骑追往顺昌。

隆武在顺昌得侦骑飞报延平消息,赶紧仓皇上道,随驾大学士何吾驺本有足疾,慌乱中“坠马垂死”(黄士俊撰《首辅象冈何公墓志铭》,引自马楚坚《明清边政与治乱》第五一五页)。妃媵中有“一骑而三人者”(华复蠡《闽游月记》卷二)。

沿途,许多随行官员悄悄溜掉,只有忠诚伯周之藩、给事中熊纬及三两个文臣率领五百士兵坚持护驾。

八月二十七日,终于到达汀州(今福建长汀),但长汀知县吴德操接待能力有限,且在清军追杀的精神压力下,汀州百姓忙于逃命,顾不上隆武一行。

八月二十八日(1646年10月6日)五更,李成栋的追兵进城,一齐发声群呼:“谁是隆武?”呼声惊天动地、震撼于夜空。

周之藩为了让隆武帝赢得逃脱时间,应声而答:“我即是也。”(江日升:《台湾外记》)

清军随即朝周之藩应答之处涌去,周之藩拔刀而起,从府门中冲出,手杀数人,中箭身亡。熊纬带领二十几个士兵保驾,边战边逃,也不敌身亡。

隆武帝、后逃入汀州府堂,李成栋领兵追到,挥兵齐射,帝、后与诸妃嫔全都惨死。(江日升《台湾外记》)

隆武死时年四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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