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梨网弘光朝最后的忠义虎将,独力遏制左良玉数十万大军,偏中冷箭身亡

弘光朝最后的忠义虎将,独力遏制左良玉数十万大军,偏中冷箭身亡

弘光朝最后的忠义虎将,独力遏制左良玉数十万大军,偏中冷箭身亡

弘光帝与马士英等人逃出了南京,本欲一同前往浙江杭州避难,但途经溧水,遭逢乱兵劫掠,君臣失散。

马士英护卫皇太后邹氏继续奔赴杭州。

时任署理勇卫营务的马士英之子马銮忠勇,于混乱中护着弘光帝逃往太平府(府治在当涂)——靖国公黄得功的一家老少就居住在太平府。

由于事出突然,太平府官惊诧莫名,不辨真假,闭城门不纳。

弘光一行露宿郊外,改日天明,转投往芜湖。

黄得功击败左梦庚军后,大军就屯驻在芜湖。

多铎占领南京,取得灭国大功之际,阿济格部也撵着大顺军的屁股打,一直打到江西九江和江北的湖北州县。

败在黄得功手下的左梦庚部尚有总兵十员、兵卒数万,却不敢迎击西来的阿济格军,于五月十三日在九江至东流的长江中率领部下兵马向清军阿济格部投降。

一贯表现得正气凛然的湖广巡按御史黄澍也成了一只摇头摆尾的小狗,乞生求降在清军旗下。

能维持忠臣节气的是被左梦庚武力裹胁变成了清方俘虏的江督袁继咸。

袁继咸被掳入清营,万不肯苟活于世,在绝笔中写道:“臣不即死江州,原欲从中挽救,以纾京师之急,幸已还师(指左军西退),更欲再为联结,以收桑榆之效。不意虏追闯至浔,诸镇甘负国恩,遣使投降,京师之危若累卵矣。臣在坎困中,不能申包生之义,惟有矢文山之节,以一死报二祖列宗,且不敢负所学也。”(袁继咸《六柳堂遗集》余卷,绝笔三)

六月初三日,袁继咸拒绝了清英亲王阿济格许以“仍做九江总督”的诱降,英勇就义。

这一切变故,驻军于芜湖的黄得功全然不知。

听说皇帝到达芜湖,黄得功久久回不过神来。

从弘光口中知道了南京已经失陷,黄得功痛呼道:“陛下死守京城,以片纸召臣,臣犹可率士卒以得一当。奈何听奸人之言,轻弃社稷乎!今进退无据,臣营单薄,其何以处陛下?”(温睿临《南疆逸史》卷四十九《黄得功传》)

弘光也大为后悔,流泪痛泣,以银爵赐酒黄得功,说“愿仗将军威力。”

黄得功沥觞于地,说:“所不尽犬马以报者,有如此酒。”说完痛哭,将士皆感激。(张怡《謏闻续笔》卷一)。

追捕弘光的大批清军已经刘良佐的率领下风火而至。

黄得功叹道:“岂非天哉!门庭之寇(指左梦庚军)既薄于西,而北来之众亦复压境,一人蒙尘,有死无二。”率军舍舟上马迎战。(见彭而述《读史亭文集》卷十三,传上《黄靖南传》)。

刘良佐远远看见黄得功,大呼道:“勿动,吾有说。”(见彭而述《读史亭文集》卷十三,传上《黄靖南传》)。

黄得功不知是计,瞋目怒视刘良佐。

说时迟,那时快,降将张天禄从刘良佐身后张弓搭箭,嗖的一箭,正只黄得功的咽喉。

黄得功大吼一声,虽然还未死,但感呼吸困难,知事不可为,从腰间拔出佩剑自杀殉节。

刘良佐于是挥军进击。

明将士一见不好,纷纷退回舟中争渡溃退。

黄得功的部将马得功、田雄早有降清之心,看黄得功已死,便从舟中抢过弘光,“田雄负弘光皇帝于背,马茞唤(马得功的外号)执弘光二足。弘光恸哭,哀求二人。二人曰:‘我之功名在此,不能放你也。’弘光恨,啮田雄项肉,流血渍衣。”(郑达《野史无文》卷十一《黄斌卿传》。)

马得功、田雄外,黄得功部总兵卜从善、丘越、于永绶、杜弘域均率部投清(见《史料丛刊初编》)。

弘光的宫女宋蕙湘年方十四岁,激于义愤,在汲县墙壁题诗:‘风动江空羯鼓催,降旗飘飐凤城开;将军战死君王系,薄命红颜马上来’。

“弘光以无幔小轿入城,首蒙包头,身衣蓝布衣,以油扇掩面。”(《明季南略》卷四)

张岱曾经恨铁不成钢地痛骂弘光,说:“自古亡国之君,无过吾弘光者,汉献之孱弱、刘禅之痴茞,杨广之荒淫,合并而成一人。”(张岱《石匮书后集》卷三十二《乙酉殉难列传》。)又说:“弘光痴如刘禅,淫过隋炀,更有马士英为之颠覆典型,阮大铖为之掀翻铁案,一年之内贪财好杀,殢酒宣淫,诸凡亡国之事,真能集其大成。”(同上卷五,《明末五王世家》。)

很多奇闻野史也说弘光昏庸淫乱,不理朝政,“深拱禁中,惟渔幼女,饮火酒,杂伶官优人为乐。”(陆圻:《纤言》下)甚至认为他用“人参饲犬羊”,配制“春方”,“醉后淫死童女二人,抬出北安门。嗣后屡有之,曲中少女几尽。”(陆圻:《纤言》下)将弘光帝定性为荒淫之君。

但时人题梅村野史的《鹿樵纪闻》就对其中的“娈童季女,方药纵淫”提出过质疑,并断言为“皆传闻之过。”

实际上,弘光帝是不是荒淫无度,张岱、谈迁等人的捕风捉影之说是不能当作定论的。因为,这涉及到弘光的私生活,属宫闱隐秘,而张岱这些人并无与弘光宫闱密切接触的机会,他们所记不过是道听途说甚至自心臆测。

史惇所著《恸余杂记》中也记有时人对弘光的评价:“短短一年之中,南京都在流传弘光宫中诸多可笑的荒唐事,人人都说他昏庸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以致落了个国败家亡的下场,真是死不足惜。后来我遇上了宫中内侍林尔亮,林尔亮说,弘光并不昏庸,弘光本人常常自言自语说:‘我本不肯作皇帝,他们要我做,又一事不听我行。我为他们所误。’”(“一岁之中,但传弘光宫中诸可笑事。谓其昏庸乃尔。身走家亡,不足恤也。后遇林尔亮云,亦不昏庸,自言我本不肯作皇帝,他们要我做,又一事不听我行。我为他们所误。”)

在这方面,比较有发言权的是弘光朝的给事中李清。

李清从弘光朝的建立至灭亡一直生活在南京,目睹弘光主政全过程,对于外界盛传的流言蜚语,不胜愤慨地记载道:“皇上退朝闲居深宫时,往往徘徊诧叹说,众臣都不肯为我用。皇上很少接近声色。只不过读书太少,很多章奏不能亲力亲为进行裁定,致使内阉和外佞相倚为奸,外界不知,全部归咎于皇上。如端午节捕捉虾蟆,这不过是历朝历代的宫中旧例,别有用心的人却谤以秽语,诬陷皇上喜欢奸淫童男幼女,使淫童男幼女连接夭折,流言传开,内外喧腾莫辨。直到国亡,后宫宫女逃入民家,历吐宫中事由,才知流言可惧。又有吴姓旧辅寓居溧水,曾见一内侍,问及宫府事。该内侍说:‘皇上饮酒宴乐之事倒是有的,但是服春药纵淫之事,绝对是传闻而不是真事。可惜皇上被大学士马士英所挟持,不能有大的作为罢了。马士英曾为御史黄澍扇耳光,因此密疏皇上说:皇上得登帝位,全赖老臣和四镇之力,其余众臣均有意拥戴潞王。今日黄澍弹劾老臣罢官,明日必定拥立潞王了。皇上听信了他的话,泪如雨下。以后,一切朝事都委托给马士英办理了。’又说:‘马士英听从了阮大铖的奸谋,打算以《三朝要典》翻案,大兴党人之狱,皇上坚持不答应。’由此可知皇上为人并不昏庸了。”(“上燕居深宫。每徘徊诧叹,谓诸臣无肯为我用者,于声色罕近也。然读书少,章奏未能亲裁,故内阉外壬相倚为奸,皆归过于上。如端阳捕虾蟆,此宫中旧例,而加以秽言,且谓娈童季女,死者接踵。内外喧谤罔辨也。及国亡,宫女皆奔入民家,历历吐状,始得其实。又旧辅吴寓居溧水,曾见一大,询及宫府事。言:‘上饮酒宴乐有之,纵淫方药等,传闻非确,惜为大学士马士英所挟耳。盖缘士英为御史黄澍所纠,密疏言:上之得立由臣及四镇力,其余诸臣皆意戴潞藩。今日弹臣去,明日且拥立潞藩矣。上信其言,为雨泣久之,以后一切朝事俱委士英。’又言:‘士英听阮大铖奸谋,欲以《三朝要典》闯击事,兴党人之狱,上独不允。’亦可想其为人矣。”李清.南渡录.卷5)

其实,用不着李清多辩,且看弘光在出逃南京前所做的一件小事,便知他所被诬的程度之深。

弘光仓皇出逃之前,专门下令“淑女在经厂者,放还母家。”(计六奇.明季南略?卷3)

之前,黄宗羲为了黑弘光,就曾说弘光不娶亲的原因是贪恋于邹太后年轻美貌。其实,弘光惨遭战乱之苦,妻离子散,登位后,在马士英的主持下,是筹备过大婚的,并曾下诏选淑女。

很奇怪,在《明季南略》等书中,“选淑女”一事被渲染得惊天动地,而黄宗羲却居然一无所知。

这就意味着,无论是计六奇等人和黄宗羲双方都在诬蔑弘光的选材上做了刻意的取舍:有利自己论点的就选,不利的就视而不见。

《明季南略》等书记,在“选淑女”活动中,南京朝廷“中使四出,道途鼎沸,闾井骚然”。

凭心而论,皇帝的婚事,自然不可草率,其在民间广选淑女,应该说是无可厚非。通过大半年的挑选,最后挑选出了三个人选:阮姓一人、王姓一人、周书办自献女一人。

就是这三个女子,虽已迎进了皇城,但吉日尚未择好,大婚之典尚未举行,弘光迄未与之接触。

南京失陷前夕,三个女子与弘光的名份未定,弘光也不方便挟带出逃,但也不弃旁不顾,还特意着人送还母家,还其清白,令自行择偶。

可以说,这是弘光天性善良的一个表现。

弘光被押送回南京,面对清豫亲王多铎的审问,竟“终无一语”,(文秉.甲乙事案?卷下)也表现了弘光不妥协、不投降、不求饶、不屈从、不配合的坚定态度,为自己的国家及人格保留了应有的尊严。

颇堪玩味的是,原先反对弘光即位的钱谦益在降清后反而很是怀念宵衣旰食、勤政操劳的弘光帝,为世人诬蔑和丑化弘光感到心伤,作诗《一年》追忆云:

一年天子小朝廷,遗恨虚传覆典刑。

岂有庭花歌后阁,也无杯酒劝长星。

吹唇沸地狐群力,嫠面呼风羯鬼灵。

奸佞不随京洛尽,尚流余毒螫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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