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梨网《东京物语》:一段老两口探望子女的旅程,一个全新的电影语言

《东京物语》:一段老两口探望子女的旅程,一个全新的电影语言

《东京物语》:一段老两口探望子女的旅程,一个全新的电影语言

《东京物语》这部电影拍摄于1953年前后,当时日本刚刚结束被军事占领,逐渐走向经济独立的道路。与此同时,传统的日本家族制度也面临严峻的挑战。

导演小津自身也意识到了如今的家族制度已经不同往昔。

此时,据担任编剧的野田高梧说,他们因为观看了电影导演菜奥・麦卡雷于1937年在公开上映的《明日之歌》而获得了影片故事的灵感来源。这正好吻合小津对当时日本家族社会观察,“透过子女的成长来探寻日本家族制度的瓦解”。于是,他们共同编剧创作了该影片。

看望远在东京的子女

居住在广岛县港口小镇尾道市的平山老夫妻,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去看望已经在东京安家立业的儿女们。他们共有三男二女五个孩子:

大儿子幸一取得医学博士学位后,在东京开了个家庭门诊;

二女儿春子嫁到东京后,以美容、理发为业;

三儿子敬三在大阪铁道部工作;

四儿子昌二在战争中不幸阵亡,留下妻子纪子独自一人在东京生活;

而小女儿京子陪在父母身边,在尾道市上中学。

满怀欣喜地到达东京的平山老夫妻先到大儿子幸家小住,春子与纪子得知父母前来,十分开心,忙来问候,并兴奋地商量着带父母在东京游玩的计划。

第二天老夫妻满心欢喜准备出游,但突如其来的急病患者打乱了切安排,幸一匆忙出诊,出游计划泡汤了,老夫妻俩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儿子的苦衷。随后,夫妻俩又来到春子家,但春子白天一直忙于工作,无暇他顾,把老两口扔在家一整天,不闻不问。

从期待到失望

春子的丈夫买了些高档的糕点让老两口尝鲜,春子却觉得糕点太贵,十分不满。

春子打电话给纪子,拜托她带父母在东京逛逛。纪子欣然同意,并专门请假带着老夫妻俩乘坐观光巴士在市内游玩了一整天。但毕竟纪子也要上班工作,不能总陪着二老。于是幸一与春子商量后决定,每家拿出3000日元,让老两口去热海泡温泉。但是因为囊中羞涩老夫妻在热海只能住廉价民宿。

这种民宿里住的大多数是年轻人,他们夜夜狂欢,老夫妻不胜其扰,无法入眠,只好匆匆返回了东京春子家。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女儿春子并不欢迎他们提前回来,表现得极为不耐烦,老两口一时间不知所措,只得草草收拾行李,离开了春子家。这时,他们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幸一。

老夫妻只好临时决定一个去找老朋友借宿,一个去纪子家凑合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离开了东京,一段老两口探望子女的旅程也画上句号。

不久,守在父母身边的京子发来电报:母亲病危。儿女们决定赶回老家,送母亲最后一程。没过多久,母亲就安静地去世了。葬礼之后,幸一、春子与敬三以工作忙为由,立即返回东京。只有纪子多待了一些时日陪伴刚刚丧偶的公公。

就在纪子即将返程之时,老人劝她要是能遇到好人家,就尽早改嫁,不要耽误自己。纪子听后泪流满面,坦言自己这八年来守寡所受的种种苦楚。纪子离去后,只剩下老人孤独地坐在榻榻米上,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全新的电影语言

《东京物语》虽以“东京”命名,却没有着重呈现其作为大城市的繁华与喧闹,只在开场与其他几幕所出现的白烟滚滚的大烟囱和疾驰的铁道电车等场景中,才能看出些战后飞速发展的工业城市的影子。

影片的主要叙事空间是在日本家庭内景的日常生活中,讲述一对老夫妻从乡下到都市探亲的故事。虽然故事内容比较简单,既没有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也没有紧张刺激的叙事节奏,但是小津将它以自己特有的影像风格呈现出来,令影片显出一种别样的意味。

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小津“发明”了一种“新”的电影语言,准确地说是一种电影画面的构图方式,即“摄影机从略低于一般人平均身高的眼睛来观察世界的视线”。

这一特殊位置不仅完全符合日本人特有的日常家居生活状态——坐在榻榻米上的人的视平线为基准,而且寓意了近代日本家庭社会曾具有的某种稳定结构。然而,按照小津创作此类家庭伦理剧的理念,这种“稳定”却呈现出一种悖论—形式上的稳定与内容上的解体。

出色的场景展现

除此之外,小津在他的电影中,大量采用固定机位镜头。

无论是在场景的切换,还是在场景的展现中,我们都可以感知小津对时空中的“静”的偏好与执着。这不仅仅是室内空间拍摄的需要,更是对时间流逝的一种体认。而这种体认正是长大成人的儿女们对父母,甚至是对战前日本形成的“理想的家族模式”的一种反思。

例如影片尾声,摄影机以中远景的固定镜头拍摄刚刚丧偶不久的老父亲望着窗外,手摇着扇子,一个人盘坐在榻榻米上的场景。这种固定镜头的形式表现出爱人离丧后,老人无限的凄凉与伤感—人也许自始至终都是个孤独的存在。

小津对日常生活的细腻洞察、娓娓道来的叙事节奏、不动声色的情感表达、细微表情的传神捕捉,都能让我们顿悟到一代电影大师的魅力所在。而这些形式与内容成就了小津在世界电影史上“最具日本韵味”导演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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