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李清照的婚姻状况

探索李清照的婚姻状况

李清照,宋代著名女词人,为婉约词派代表人物,号“易安居士”,后人仰慕其才华,赠“千古第一才女”之名。李清照诞生于公元1084年3月13日,至其于公元1155年(此处有几种说法,笔者取其一)去世,在其生命的七十一度春秋中,曾有过两度婚姻,前者赵明诚,后继张汝舟。

从史料的记载中,我们可以看到,李清照与其“前夫”度过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岁月,公元1129年赵明诚离世时,李清照年已四十有五。李清照与赵明诚二人的婚姻生活在表面上看来,长达二十七年,而她与张汝舟的婚姻,却仅仅持续了数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她在两段婚姻中截然不同的表现,我们仅从史料上已无从查探,毕竟史书上记下来的,多是对时局有着较大影响的事件,不会跑过去窥探他人的婚姻生活,但文学著作却没有了这个限制,而对李清照婚姻生活最具“解释权”的,就是她自己的诗词。现在,就让我们从一些史料和她的诗词出来,来扒一扒这千古第一才女的“私生活”。

北宋元符二年(公元1099年),李清照年及十五,“发表”了两首《如梦令》,开封城一时间“洛阳纸贵”。“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一石激起千层浪,文人们兴奋莫名,时为太学生的赵明诚以文思人,对李清照上了心。所谓的太学生,是宋代时官方办学,其内只招收五品及以上的官员子弟。

虽有词作吸引在前,但李清照与赵明诚的婚姻,是包含着政治联姻色彩的。赵明诚之父赵挺之,是拥护王安石的变法派,与苏轼、黄庭坚等保守派结怨极深。苏轼及其拥护者作为北宋保守派的中流砥柱,深兼才学,与变法派有着非常激烈的冲突,赵挺之作为变法派的马前卒,在其做监察御史时数次弹劾苏东坡。

苏门学士自然不忿,其辈多具才学,骂人都能做成文章,赵挺之所受讥刺自不待言。其时,赵挺之一连襟名叫陈师道,落魄难言,冬季时难以捱过,陈师道妻子向赵挺之借裘衣,赵挺之倒没有为难,陈师道却忍冻拒绝了裘衣,不久便受冻发病而死——保守派与变法派已经由最初时的政见不同,发展成了相互敌对的两股势力。赵明诚作为赵挺之之子,却极喜欢收集当世名士,尤其是苏轼的字画,为赵挺之不喜,但赵挺之却支持儿子向李格非求亲,若不了解其中因由,恐怕难以理解。

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正月,宋哲宗驾崩,端王继位,是为宋徽宗,向太后垂帘听政,罢免了章淳相,启用韩忠彦为宰相——保守派获得大胜。时局动荡,宋哲宗时期的形势完全反转过来,被贬的保守派官员官复原职,苏轼等人重返开封,而司马光等人,虽然已经去世,却也追复其职,并录用其子孙,变法派官员虽不说“树倒猢狲散”,处境已是岌岌可危。

如赵挺之一般,李清照的父亲李格非虽然也算是保守派官员,但也只能算是马前卒,对大局大势影响不大,变法派当权时,对他不甚在意,虽然也贬离过一段时间,却很快就将其重新调回了京都任职,保守派就这人在变法派大兴时不降反升。

到保守势力再掌权时,李格非已官至礼部员外郞,提点京东刑狱,保守派人物回来时,李格非已成功自“卒”升级成了“马”,在保守派中也算是一号人物了。赵挺之虽然支持变法主张,但在变法派“作威作福”之时没有对保守人士落井下石,说白了就是变法一派,“有他五八,没他四十”,所以保守派秋后算账,也就没有记上赵挺之这一笔。

赵挺之论官位,其实在李格非之上,但他“自甘堕落”地找李格非联姻,非是脑子进水,却是因为李格非靠着韩忠彦这棵大树——李格非家庭于韩中彦家庭有知遇之恩,二族可谓世代交好。

赵挺之明白自己地位尴尬,也着实不好厚着脸皮去求李格非,于是思索出些由头。由是,就有了元朝人伊世珍《琅環记》中的记述:赵明诚午睡时梦到自己看书,醒过来后依稀记得三句,即“言与司合,安上已脱,芝芙草拔”,赵挺之就让他去李格非府上提亲,说你这是要找个会做词的女人为妻了,“汝待得能文词妇也。‘言与司合’,是‘词’字;‘安上已脱’,是‘女’字;‘芝芙草拔’,是‘之夫’二字,非谓汝为‘词女之夫’乎?”

清朝文人江昱《论易安词》中提到“漱玉便娟态有余,赵家芝草非梦虚”,这些浪漫的情节自然是后世文人骚客对前人理想化的附会,但赵挺之腆着脸向李格非求亲却是实打实的。

在某种程度上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恨,赵明诚父子占全了这两种让人厌恶的角色。为什么这么说呢?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唯患难一场,才见真情。

赵挺之算是真小人。对保守派官员而言,北宋时事可谓天是有不测风云,宋徽宗崇宁元年(公元1102年),宋徽宗为蔡京所惑,推行新法,变法派卷土重来。赵挺之本就是变法的支持者,上一次是实力不济,这一次遇着机遇,便积极跟随蔡京,鞍前马后。有了宋徽宗的支持,蔡京权力极大,要废除旧法,迫害保守派,赵挺之举双手赞成,并顺利“升级”为蔡京的“打手”。蔡京多半也觉得这只鹰犬好使,积极在徽宗前为其“美言”。新旧势力交迭,赵挺之攀上高枝,可谓一飞冲天。同年六用,赵挺之被拔擢为尚书右丞,八月再迁为尚书左丞,其子赵明诚也被连带着出任鸿胪少卿,管着进行的祭祀礼仪。

变法派迎着太阳,保守派自然就要倒霉,司马光、苏轼等一百二十余人被打成“元祐奸党”,宋徽宗亲立“党人碑”立于宫门前,保守一派人,死人削官,活人贬谪,一时间愁云惨淡。自道理而言,李格非亦是保守派官员,自然要跟着派系势力一块倒霉,但从人情而言,他既跟变法派红人赵挺之是亲家关系,理应受到些照顾——他也的确受到了赵挺之的照顾,不仅被提到了“党人碑”名单的重点“照顾”对象上,连女儿李清照也从新婚家庭之中被逐了出来。据《续资治通鉴》中记载,此次动荡,宋徽宗连下数道诏令,如令元祐党人“子弟并毋得官京师”,“党人子弟不问有关无关,并令在外居住,不得擅到阙下”及“宗室不得与元祐奸党子孙为婚姻”,那赵挺之就借着这最后一条与自己的姓,赶走了李清照。

这里面很有几点问题。首先,赵挺之虽然姓赵,却并非赵匡胤的直系后人,算不得宗室子弟;其次,这些诏令限制的对象是元祐党的男性子弟,李清照是女儿身,不在此列;最后,这些诏令中有明文规定,“已定未过礼者一并改正”,对“已过礼者”显然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宽容态度。赵挺之硬将自己塞上宗室地位,欺侮李清照一介女子,又对亲家“重点”照顾,可谓无情无义,恬不知耻,真小人也。

讲完了“真小人”对李清照的伤害,再来看看伪君子的所作所为。赵明诚与李清照结婚,在当时算是比较理想,既有门庭相对,又有意兴相合,其实也勉强能算是两情相悦。在“不测风云”到来时,李清照就迎来来赵氏父子的真面目,首先自仅仅始。她夹在娘家和夫家之间,本就已经左右为难,后来娘家登台,希望仅仅施以援手,甚至上诗“何况人间父子情”,终于被无情踢出了家门,她终于对夫家失望,写下“炙手可热心可寒”的诗句来表达心中愤怒。

李清照与赵明诚分居,这便让他名正言顺地养起了小妾,流连于青楼。其实这种风气在宋代,不算出格,但李清照何许人也?赵明诚不能坚守传统教养,他的背叛婚姻的行径,已经让李清照失望至极。

崇宁五年,宋徽宗撤下当初限制保守派官员的诏令,李清照与赵明诚终得团聚,这对李清照而言,是一个新的开始,但这只是她单方面想法,她不得不与赵明诚的数个姬妾共侍一夫。

赵明诚临终之时,“取笔作诗,绝笔而终,殊无分香卖履之意”(语出李清照《金石录后序》),看起来似乎并不牵挂他的那几个小妾,实际上却只是自私的表现,而李清照写下这一笔,本意非是感谢丈夫,而是证明了赵明诚对李清照的感情不忠的行径。

李清照这般女子,本是不会与别人共侍一夫的性格,只因封建礼教将赵明诚无后这罪过强加于她的身上。她这般忍耐,换来丈夫的寻花问柳,其绝望不言而喻,这才在惨淡的婚姻生活中写下了“花自飘零水自流”。

纵观李清照一生和她的诗文、词句,可知她真正的快乐的婚姻生活,不过一年光景。权势更迭之下夫妻二人决不对等的付出,注定了她婚姻的不幸。至于张汝舟,不谈也罢——数月而殁的婚姻,会有幸福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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