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梨网铅中毒与王朝衰亡,商朝人引以为傲的青铜文明如何最终将其埋葬?

铅中毒与王朝衰亡,商朝人引以为傲的青铜文明如何最终将其埋葬?

铅中毒与王朝衰亡,商朝人引以为傲的青铜文明如何最终将其埋葬?

商王朝的衰亡与铅中毒有很大的关系。对于商王朝灭亡的原因,周公认为,嗜酒和暴政是商王朝灭亡的主要原因,因此西周开始对贵族饮酒进行限制;司马迁认为商亡于皇帝嗜酒暴政,听信妇人之言;也有人认为是在商人与东夷交战之时,周人趁虚而入,直接导致商朝的灭亡。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商周墓葬被发掘出来,对人骨的检测也越加精细,中国科技大学曾对其进行过一系列的测试,发现很多贵族体内的含铅量远超正常范围。由此,有学者认为,铅中毒是商王朝走向衰亡的重要原因。(详见参考文献2)

一、铅是如何影响商朝的?

我们都知道,商人嗜酒,文献中说商代末年,纣王修建了很多离宫别馆,又作“酒池肉林”,为“长夜之饮”,大小贵族无不沉湎于酒色。而且目前发掘的商代青铜器以酒器为多,足见王室饮酒成风。在相同条件下,酒类比其他食物更容易使得铅析出,铅通过酒进入人体,长期积累容易引发铅中毒。而且贵族喝酒常常要对其加热,这就使得析出铅的情况更严重了。

商墓葬中大量出土的酒器非常多

除了酒器,炊食器也容易引发铅中毒。中国有悠久的注重宴饮的传统,宴饮作为一种社交手段,在中国新石器晚期已经出现。以后,逐渐在王室贵族的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到周代以后甚至发展出了一套完善的礼仪制度。通过研究商代的青铜食器,我们发现很多青铜器底部附着一层厚厚的烟炱,表面的纹饰也有明显磨损的痕迹,说明这些器物被长期使用。值得注意的是,盛煮食物的时间长短、温度食物种类都会促使铅的析出。

商代的炊煮器——鼎

青铜器是铜、锡、铅、锌等合金配比而成的,处于工艺上的需要以及锡矿资源的短缺,有时会使用大量的铅。使用含铅的青铜器盛、煮食物会导致严重的铅污染,受污染的食物含铅量与食物种类、青铜器含铅量、盛煮食物时间的长短和温度成正比。

另外,青铜铸造会对都城附近的空气、水源、土壤产生污染,而铸造青铜器的作坊又往往离王室贵族很近,不可能不受到影响。

二、铅中毒的严重程度——商朝与古罗马

中国的商代文明和罗马帝国文明是在时间上相差甚远,而又在地理上相互隔绝的两个文明,然而却都因为铅中毒而加速了文明的衰亡。但仔细分析,两者还是有所不同的。

辉煌灿烂的罗马文明也曾笼罩在铅的阴影下

相对而言,铅对商王朝的影响要小于对罗马帝国的影响。一是因为影响范围不同。铅对商代的影响主要限于上层贵族,因为平民多使用陶器。商代的铸造业、手工业并不发达,铅的受众范围有限,所以铅污染也很有限。而在古罗马,铅几乎运用于社会各个方面,建筑、军事、装饰品,还有玩具、铸像、化妆品,铅的身影几乎无处不在,贵族竟然还以使用铅为荣。不仅如此,罗马人引以为傲的供水系统也与铅密切相关。据记载,当时罗马城有11条供水干渠通往城内,城内配水管道遍布地下,供人们生活使用。由于铅制水管表现出了良好的密闭性,虽然造价不菲,但几乎所有的贵族都使用了铅制水管。据说当时仅建造一个泵站,就用掉了12000吨铅。当时的罗马几乎笼罩在铅的阴影下,所以对罗马的影响要远大于商朝。

罗马人在器物的制作中大量的使用铅

二是因为铅的使用场合不同。商朝人在铸造青铜器时,为了降低铜的熔点,改变青铜器的颜色,会较多的使用铅。所以基本上,铅是使用仅限于青铜器的制造,而家具、建筑、化妆品、装饰中铅不常见。而罗马不仅在供水管道、饮食器、化妆品中使用铅,甚至直接把铅粉加入酒中饮用。

三、铅的危害与王朝的衰亡

铅是一种有毒的重金属,因为熔点低,抗腐蚀性好,很早就被人们发现并且应用于生产和生活之中。同时,也给人们带来了极大的困扰——铅中毒。在未收铅污染的情况下,人体的摄入量和排出量一般处于平衡,当摄入量大于排除量的时候,铅便聚集在体内,大部分进入骨骼,所以,我们才能通过分析商周墓葬人骨的含铅量研究商周社会。

商代贵族使用的含铅青铜尊

据现代医学研究,铅是引发骨质疏松的原因之一。这样,我们就能很好理解为什么这些墓葬中墓主人的骨头大多腐朽,而殉人的骨头还保存完好。其次,铅会使人智力降低,体力下降。我们都知道,商王朝灭亡的直接原因是牧野之战,在这场大战中,商人的军队虽多,然而临阵倒戈,导致战争的迅速失败。学者们通常认为是商纣王昏庸无道,而周武王治理有方,但不能排除铅的因素。铅的长期使用,使得贵族上层智力受影响,导致贵族的治理能力下降,而且平民和奴隶也因为制造铅容器而饱受铅的污染。

另外,铅还会损害生育。由于铅器的使用和铅污染的存在,溶解于水和食物中的金属铅微粒富集在人的骨髓和造血细胞中,孕妇则将其带入胎盘,这样,金属铅离子便被输送进胎儿的血液中,影响胎儿的智力和身体素质。如果这样的过程发生在一个王朝的核心阶层,必将影响一个王朝的统治能力,那么衰亡也就是迟早的事了。

商朝灭亡的直接原因——牧野之战

当然,商王朝的灭亡是众多经济、社会、军事、制度等综合影响的结果,铅中毒只是灭亡的原因之一。尽管如此,也不失为一种考虑问题的角度。

文明的发展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且从来都不是和平和美好的,而是充满着战争、血腥和杀戮,无数无辜的人被卷进来。我们的祖先创造了灿烂辉煌的青铜文明,在世界文明中具有不可撼动的地位。然而,因为当时科技水平不发达,物质水平也很有限,人们很难意识到铅对日常生活的危害。即使对铅中毒有所了解,在当时的医疗水平下,也很难进行有效的防治。因而,无数的平民和贵族便因此在智力和体力上受到损害,为这璀璨的王朝做出牺牲,成为伟大文明的“奠基者”。

参考文献:

1. 孙明,《再论商王朝的衰亡与铅》,华夏考古,2016年第1期

2. 秦颍等,《青铜器溶铅实验及有关问题初探》,文物保护与考古科学,2005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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